璇璣圖  作者吳蔚最新作品《璇璣圖》來囉

《璇璣圖》小說的背景,選在武則天稱帝晚年,因為這是一個特別混亂的時代,正義與邪惡衝突得格外厲害,所以也特別容易出故事。當然,小說的框架, 甚至一些故事本身就是史實。

《璇璣圖》更準確的書名應該叫《璇璣》。 璇璣通常用來指代北斗七星,而在中國玉文化中,也有一種名叫「 璇璣 」的玉器,形狀神祕,寓意深刻,至今仍是未解之謎。《璇璣圖》這部小說的故事比較複雜,沒有僅僅局限在以爭奪璇璣圖本身為中心線索,這實際上也是歷史原貌的體現複雜的,充滿了變數和不可知性,古今並無分別。塵世就是一幅璇璣圖,知之者可識,不知者望之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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璇璣圖試閱(1)卷四謀逆大罪

到了半夜,李蒙忽然挨個來敲各人的房間,大喊出事了。眾人聞聲出來,見他衣服都顧不上穿,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大事,忙跟他來到房中。自窗口望出去,只見西門方向火光映天,人聲嘈雜。

王之渙道:「呀,該不會是失火了吧?」李蒙道:「黃河岸邊,怎麼會莫名其妙地失火?這倒是稀奇。」

古代失火非同小可,因為汲水不暢,沒有有效的滅火措施,容易大面積地蔓延開來,因而唐律對故意縱火者處罰極重:只要放火,即使沒有造成任何損失也要處三年徒刑;損失計贓額值滿五匹絹,處流二千里;滿十匹絹,絞死;致人死傷,則要按故意殺傷人罪論處,一般是處斬。凡普通百姓也對失火極為緊張,一旦火起,不待官府召集,便主動積極參與救火。果見一些手腳快的百姓提桶端盆,朝西門趕去。

王翰皺眉道:「看情形確實像失火。呀,會不會是有人有意放火引發騷亂,不然怎麼會這麼巧?」他傍晚時曾特意叮囑辛漸不可冒險去西門解救裴昭先的首級和屍首,轉瞬即想到這一點。

狄郊轉頭一看,失聲問道:「辛漸人呢?」王翰不見辛漸,驚道:「呀,這小子,該不會當真去解救裴昭先的屍首了吧?」忙搶進辛漸房中,床上被子凌亂,卻是不見人影。

王翰道:「這個人⋯⋯唉,早跟他說那是陷阱。我去西門看看,你們都別動。」李蒙道:「你不能去!鬧這麼大的動靜,官府早驚動了,你現在去也救不了辛漸。」狄郊也道:「若是辛漸已經脫險,他自己會回來。若是已被官府擒住,更不必去了,官府很快會派人來將咱們幾個都請去。」

王之渙道:「阿翰,不如你帶羽仙先走。」王翰搖頭道:「我可不會拋下你們獨自逃走,羽仙也不會答應。」扭頭不見王羽仙,不禁吃了一驚,忙趕去她房中,卻如辛漸般也是不見蹤跡。

幾人發覺辛漸和王羽仙同時去向不明,不由得面面相覷。若說辛漸重情重義,不忍見到裴昭先死後屍體還受到荼毒,非要冒險去解救,王羽仙又去了哪裡?她雖然一派天真,不諳世事,卻也是個極聰慧靈秀的女孩,不但不會跟隨辛漸去冒險,還一定會阻止他這麼做。

匆忙來到大堂,櫃檯尚有值守的夥計,問他可有看見辛漸和王羽仙。夥計道:「適才看到辛郎和娘子往後院去了。」

幾人忙來到後院,卻見辛漸和王羽仙並排坐在槐樹下低聲嘀咕著什麼。王翰這才鬆了口氣,問道:「你們怎麼跑來了這裡?」王羽仙站起身,拍拍衣裳上的塵土,笑道:「是我睡不著,所以叫辛漸出來聊天。」

王之渙奇道:「你睡不著幹麼要找辛漸聊天?阿翰得罪你了麼?」王羽仙上前挽住王翰手臂,笑道:「當然不是啦,是因為我要聊的事情只跟辛漸有關。」

王之渙道:「到底什麼事?」王羽仙笑而不答。辛漸甚是尷尬,問道:「你們怎麼都出來了?」李蒙道:「西門那邊出了事,我們還以為是你⋯⋯」辛漸驀然有所省悟,道:「一定是四娘的人要去救裴昭先的屍首。不好⋯⋯」抬腳想趕去查看究竟,卻被狄郊一把扯住,道:「你不能去。」辛漸道:「不行,四娘她⋯⋯」王翰厲聲道:「你是要跟我們動手麼?老狄,帶他回房去。」

王羽仙忙上前牽了辛漸的手,道:「走吧,回房再說。」

回到李蒙房中,卻見西門火光更加明亮,大約火勢越發猛烈,人聲沸沸揚揚,比適才的動靜更大了。李蒙道:「謝瑤環早已經猜到是我們從普救寺救了裴昭先出來,但不知道為什麼她樂得裝傻不追究這件事。我們若再跟裴昭先扯上干係,可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辛漸道:「她是為了袁大哥。」李蒙道:「什麼?」辛漸道:「謝瑤環是為了袁華大哥。」

他曾被與袁華一起關押在州獄中,親眼見到謝瑤環帶醫師來獄中為袁華診治咳嗽,傻子也能看出來她情意殷殷,對袁華極為關切。

王之渙道:「可明明是謝瑤環抓回了袁華啊。」辛漸道:「我聽袁大哥說過,他父親雖與謝家是世交,但因為謝瑤環自小被收入宮中,他並未見過。本來他已經離開逍遙樓,後來聽說有制使名叫謝瑤環,就是那位假的謝瑤環,很是吃驚,於是出城去追。但半路刀傷創口迸裂,只能停在路邊客棧。結果傍晚時忽然有大批官兵趕來搜捕客棧,他身上有傷,又隨身攜有兵刃,當即被當做反賊同黨抓了起來。他那時才知道領兵的女子就是真的謝瑤環,不過一直隱忍不肯說出自己的姓名,因為他是朝廷逃犯的身分,而對方卻是威風顯赫的朝廷制使,不知道該如何相認。直到後來,袁大哥為了讓我們脫罪,自頂刺客之名,才不得已表明了身分。」

眾人這才恍然大悟,難怪當初在普救寺謝瑤環明明猜到是他們救了裴昭先,卻肯以交人為條件力保他們無事,原來她是想抓住真正的刺客,好助袁華脫罪。如此看來,砍下裴昭先首級、將屍首懸掛在西門示眾、引刺客同黨出來,也是她的主意,想來她已經成功了。

又過了大半個時辰,西門方向的火才逐漸滅了下去。一名夥計進來稟道:「西門亂得很,有人在那裡放火,聽說是刺客同黨想趁亂搶走懸吊示眾的屍首。」

原來王翰早暗中交代夥計去打探了情形。辛漸忙問道:「救走了麼?」夥計口齒甚是伶俐,道:「本來是救走了,但走不多遠,又遇到了一隊正要進城的大官隊伍,所以刺客同黨和屍首都被截住了。那同黨是個突厥人,武藝好生了得,一個人對一群人,還打得官兵落花流水,最後官兵用絆索才將他絆倒按住。突厥人還要掙扎,那大官似乎認得他,上前厲聲呵斥了幾句,他這才不再反抗,束手就擒。」夥計其實也沒有親眼看見,大多是道聽塗說,不過與官兵對仗之事在蒲州難得一見,忍不住就繪聲繪色地說起書來。

辛漸問道:「來搶屍首的只有一個突厥人?」夥計道:「嗯,是個年輕的突厥男子,小的親眼看見他被五花 大綁地押去州司了。」王翰命夥計退下,道:「這該不會是我遇到過的另一名刺客阿獻吧?」
李蒙道:「如此,謝瑤環豈不是如願以償?裴昭先死了,阿獻被捕,兩名刺客都落在了她手裡。」心中倒也 頗為慶幸,如此一來,淮陽王武延秀再要誣陷他們幾個是刺客就難上加難了。
辛漸的心情則更加複雜:袁華為他們頂罪,他當然希望袁華無事,可又不希望看到阿獻這名真正的刺客落入官府手中;並不全然因為他是李弄玉的手下,還因為他敢去行刺武延秀,本身就需要非凡的勇氣和膽量,非壯士不能為。而今他被官府捕獲,所面臨的必是殘忍的酷刑和可怕的折磨,到最後也難逃一死。

一時無話,便各自回房睡了。(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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