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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當初那個落難少年小滿居然是當今王爺,
即使身份改變,在小滿面前的陶花依舊口無遮攔,表現出最真誠豪邁的自己;
而小滿心心念念的姑姑終於回到身邊,他會怎樣面對這份感情?粗線條的陶花是否會發現他的情意?

她怔住,嘴巴張得老大。

「像你的瀾哥哥那麼好的。」

她這才明白過來,收起大張的嘴巴,「那個……那個……」一下子有些羞澀。

小滿退後了一步,仰頭做沉思狀,「耶律瀾年紀太輕了,這個輩分好像不對。」

陶花沒聽懂,問了一句:「什麼輩分?」

小滿搖頭晃腦,「剛剛有人說,要做鄭伯的姑奶奶。嗯,鄭伯是我的仲父,這輩分要是算起來,那你就是我的太姑奶奶……

陶花大窘,撲上去打他。他一邊招架,一邊威脅:「我這是報一箭之仇,你以後再敢提借褲子給我穿的事,我有的是你的短來揭呢!」

「喂,誰說是借啊,我那條大紅棉褲上面可還繡了花呢,也沒見你還給我。」

「你!」小滿咬了咬牙,捏尖了嗓子,「阿陶妹妹,我不要你做我的妹妹,我要你做…………

陶花撲上去狠狠按住他的嘴巴,「你再敢學瀾哥哥說話,我就告訴你媳婦兒你尿褲子的事!」

小滿卻是愣了一下,捉住她的手,「我還沒成親呢,我……我怎麼會成親?我…………」他瞪著她,眼神裡有些著惱。

她毫無察覺,臉上帶著兇相畢露的得意,「那就等你成親了我再告訴未來的姪媳!反正我是你姑姑,也就是她的姑姑,她總得來見我!」

他聽見這話卻似想起什麼,抿了抿唇正色道:「其實,我也不比你小多少,你看我現在還比你高這麼多,能不叫你姑姑了嗎?」

陶花看他神色認真,也就細細思量了一會兒,沉吟道:「是啊,你現在當了王爺,那你的姑姑該是公主吧?我確實配不上……

他連連搖手,「算了算了,還是先叫著吧,以後再說。」

「以後?以後你就不認我這門親了?」

「我認,太姑奶奶,我就是做了皇帝,這一輩子,你也都是我的太太太長公主。」

她顯然沒有被這麼尊貴「偉大」的稱呼給唬住,「有什麼了不起,算命先生說了……

「是,算命先生說了,」他接過話來,「你將來是要亡命天下,命帶凶煞的。」

「胡說!」「說錯了、說錯了,算命先生說的是,母儀天下,命帶桃花。讓我來想想啊,父皇雖然已經有幾百位美人服侍,多加一位也未嘗不可。」

陶花沒想到他是皇子,愣了片刻。

他接著說下去,「反正我欠你一個好夫婿,不如就把你送進宮去算了。」

陶花聽他說得有板有眼,立時羞怒,「我才不要嫁老頭!」

他笑了,湊到她面孔跟前,「那你嫁我?」

她不害羞了,一掌推開他,「我更不要嫁小孩!」

月亮爬上了樹梢。陶花與小滿在帳中席地而坐,互道別後種種。說的都是機密大事,帳外的警戒線一直到了數十丈開外。

原來小滿是當朝皇帝趙征的親生長子,本名趙恆岳,皇后于氏所出。老皇帝當年選儲之時,本來是選了趙征的哥哥—長子趙齊,可惜趙齊無嗣,為了社稷安定,老皇帝命過繼一個族孫過去。當時還是王妃的于氏覺得機會難得,盼望著兒子日後繼承大統,就把小滿送了過去。沒想到趙齊和小滿兩人雙雙陷於契丹人之手,趙齊更是含恨病逝,反倒讓趙征撿收帝位。皇后于氏心念愛兒,不久也病逝,趙征於是立了寵妃田氏的兒子趙恆江為太子。

從此朝中分為兩派,一派審時度勢,擁順田家,力保當今太子;一派仍想著迎小滿回京,再圖後業,這一派人中有趙齊的舊日擁戴者,有皇后于氏族黨,也有朝中舊臣顧念老皇帝心願。

小滿從契丹脫逃之時,早有人報信給了兩方。他雖是個小孩,卻因自幼陷於敵國而經歷駁雜,素知人情險惡,之所以回來找開封府尹顧大人,乃因趙齊曾對他說過顧大人是可託付之人。顧大人確實是想幫助小滿,但當時皇帝並不在汴梁,田家勢力正在暗中大肆搜捕小滿,而直爽的陶花對答又十分高調,所以他只好演了一齣假戲,將小滿打暈,對外稱說已被他打死。

皇帝回宮後與小滿相認,封為徽王,田家悔恨莫及,尋個藉口殺了顧大人。不過,趙征知道兒子回來雖然歡喜,卻禁不住田妃在枕邊日夜吹風,小滿從小就困苦掙扎,跟生於安樂、脾氣任性暴戾的親生父親也無甚共性,兩人相處並不算融洽。期待趙征改嗣顯然無望,擁戴小滿的這些人於是蟄伏休養,跟隨小滿研習契丹軍事,以期將來有厚積薄發之一日。

這次招安落霞是田家的主意,他們知道落霞山有許多江湖高人,慫恿皇帝讓小滿率本部親兵征伐,用心險惡可見。小滿卻覺這是個練兵的好機會,欣然前來。

陶花聽得天子家事如此複雜,不由微微嘆氣。她只覺若讓自己來應付這些那是難比登天,此時看看小滿,頓時面露憐惜,「你受了這麼多苦。逃命的時候,總想著你年紀小,要先顧著你,可是逃回來了,卻還是這樣。」說著右手撫上他的面孔。

小滿抬頭望住她,輕握她的右手,「這哪裡是苦?看見百姓受難、逼上落霞,卻不得不興兵斬殺,那才是苦。還有,」他微微低了頭,「五年來每天都在想念姑姑,到處派人查訪,還是找不到,那……那種孤單,才是真苦。」

陶花微笑道:「姑姑承你的情,我也一直內疚,當時沒能從顧大人手裡把你救出來。以後,有我,有落霞山這麼多好兄弟,你再不會孤單了。」

小滿知道她沒有聽明白,抬眼看了看她,「我早就知道,世上沒什麼可全心依賴之人,即使親生父親亦如是,所以我常常覺得孤單,多少人在身邊都一樣。當然,我對寄父,那是全心信任,因為我們亂兵中共過生死;對你,也是一樣。」他看住她,雙目炯炯,手上微微用力想把她拉到自己身邊來,卻看見她抬頭打了個呵欠。

陶花在契丹的生活遠比小滿好,她的父親為一家老小性命歸降了求賢若渴的契丹皇帝,她又與契丹太子耶律瀾同歲,青梅竹馬一起長大,多蒙他照應;儘管經歷了五年前一場巨變,卻又接著入了落霞山這個大家庭,所以她心思依仍單純,並不理解這種連親生父親亦不能信任的感受,自然也就不明白小滿對她的這份信任之分量。她睏倦難掩,打完呵欠,只隨意「嗯」了一聲。

小滿當即收住話頭站起身來,幫她把床舖理好,「你累了,在我帳裡休息,我到別處去。」

他剛要出門,陶花一把扯住他,「差點忘了正事,我三哥呢?」

小滿頓住身形,先沒答話,回過頭來看見陶花滿面淨是擔心神色,不忍讓她如此,才趕緊開口說:「他沒事。我拿你的箭問過他,便不敢放他回去,怕對你不利。」

陶花含笑回道:「不會,我們拜過把子,都是生死與共的好兄弟。」

小滿微微沉吟,笑了笑,「既然生死與共,羅大俠又對你心心念念的好,怎麼還沒嫁給他?」

陶花大笑著推他出門,「別瞎說!大人的事你不懂。快去睡吧,我都睏死了。」

第二天一早,小滿拔營回汴梁,交代羅焰和何四帶同眾人到後山居住,避人耳目。陶花本來沒想過跟他回京城,卻拗不過他軟硬兼施,只好同意。她先回山上取了隨身衣物,裝滿箭壺,而後跟大夥兒告辭。正站在山路上依依惜別時,卻見一名官兵飛馬上山來找她。

山腳下,小滿在營帳中踱步,邊走邊說:「幽州軍情定是刻不容緩,不然秦將軍也不會飛鴿傳書給咱們,讓田太師知道又是大麻煩。」

 在旁的鄭伯點頭,「秦將軍沒有與契丹交過鋒,硬打興許能贏,卻必然損失慘重。好不容易拿到這十五萬大軍的虎符,如此損耗太過可惜。」「是,田仲魁這隻老狐狸,軍權一直抓得死死的。原本,虎符向來都由秦府掌控。秦家是開國功臣,一門忠烈,世代為我大周樞密使,就只有本朝,父皇多疑,太師專權。」

「那也正是為此,秦家才暗暗投效了王爺,將來必可助咱們與太子一支較量。」

「那,鄭伯你覺得誰可擔當此行?」

「秦將軍說,契丹人用兵詭異,他知道咱們徽王府一直在演習契丹兵法,希望能找個熟悉契丹軍事的將領去助他,以期盡快退敵,又不至於太過傷損所轄兵力。其實麼,眼下有個再合適不過的人選……

小滿垂首應道:「我知道,你是說姑姑,只是……

鄭伯插話贊同,「陶姑娘在契丹十多年,熟悉那裡的官員將領、行軍布陣,再說陶洪錫精通兵法,當年在朝中便赫赫有名,他教養出來的女兒既能上陣,就必然不同凡人。」

「可姑姑畢竟是女子,行軍打仗多有不便。」

鄭伯笑道:「我倒是覺得,此行女子會更方便些。那秦將軍的脾氣滿朝皆知,清高自負,恁誰也不放在眼裡。派人去指導他用兵?怕是不出三天就吵個劍拔弩張,倒是女子說話更易入耳些。」

小滿笑起來,「難不成到了最後,還得讓姑姑來使美人計。」(下週一待續)
(摘自瀲灩江山上 盼若雙燕長相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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