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d-流水迢迢封面01





簫樓「流水三部曲」系列

流水迢迢卷一   好評試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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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跡天涯的少女小慈在武林大會上混吃混喝,誰知躲在樹上看好戲居然碰上無臉貓,被他推下樹後又被大閘蟹魔手攻擊,小慈到底能不能逃離他倆帥狠準的魔手?

氣轉涼,動風了,下雨了,總算不再熱得那般難受。江慈滿足地笑了笑,緩緩睜開了眼睛。啊,迷霧也散去了,真好。她用力地眨了眨眼睛,一雙烏亮的眼眸突然出現在她面前。

「真的醒了!太好了,崔公子,快來瞧瞧!」

江慈疑惑地轉了轉眼珠,右腕已被人扣住。片刻後,前兩日聽過的那個舒服聲音響起:「嗯,有好轉。從今天起,藥量再減半,估計再幾天她就可以下床了。」

原來自己是生病了,不對,不是生病,是受傷了。江慈慢慢憶起長風山莊前的那一夜……月光下,裴琰帶著俊雅笑容步入菊園,卻忽然飛向大樹,樹上那人將自己推下樹,裴琰雙掌擊上了自己的胸口。然後,然後是那些人在她耳邊說的話一句句全湧上腦海,她「啊」的一聲叫了出來,把屋內人皆嚇了一跳。
 

江慈閉上眼睛,再將諸事想了一遍。睜開眼,望著正替她把脈的那名年輕男子,眉頭輕蹙,茫然道:「你是誰?這是哪裡?」

一個小丫頭湊了過來,笑靨如花:「姑娘,你總算醒了,這裡是左相府,我叫安華,這位是崔公子,他是來幫你看病療傷的。」

江慈痛苦地呻吟一聲:「原來我還沒死,我還以為到了陰曹地府呢。」那崔公子微微一笑:「你是看著我像閻王爺,還是像牛頭馬面?」

江慈閉上眼,嘟囔道:「我看,你像那個判官。」崔公子一愣,旋即大笑,將手中針包一扔:「我看,也不用再替你針灸了,都看得出我像判官,你這條小命是保住了。」

夜涼如水,江慈趴在窗邊,望著院中落滿一地黃葉。

腳步聲輕輕響起,小丫鬟安華端著碗粥進來,說話聲音清脆如鈴鐺:「江姑娘,你傷剛好,這樣吹風可不行。」她將粥放下,走過去把窗戶關上。 

江慈呻吟一聲,躺回床上,被褥蒙面,悶悶道:「不好玩,一點都不好玩,這也不行,那也不行,悶死了。」安華笑了笑,道:「你先別急,等你傷大好了,我再陪你出去玩。你想玩什麼?」

江慈把被掀開,笑道:「這京城有啥好玩的?」安華想了想,道:「多著呢,改天我帶你出去走走。對了,以前你最愛玩什麼?」

江慈坐起,從她手中接過雞粥,大口喝著,含混道:「也沒啥好玩的,就是上山打打野雞,到河裡摸摸魚,逢年過節看看大戲。」「哦,都看些什麼戲?」安華替她將散落下來的鬢髮挽上,輕聲問道。

「都是些鄉下地方唱的土戲,說出來你也不知道。對了,我聽人說,京城有個攬月樓,每日一齣戲,真是令人叫絕,那素煙就是出自攬月樓。安華,改天你帶我去見識見識。那天在長風山莊聽素煙唱戲,我可沒聽夠癮。」安華抿嘴笑道:「素煙不輕易上臺,那天去長風山莊,是看在咱們相爺的面子上。我說江姑娘,你好好的,爬到樹上去做甚,平白無故遭這麼一劫,害得我們相爺心裡也過意不去。」

江慈將碗一撂,躺回床上,哼哼幾聲,道:「我不就想爬高看得清楚些嘛。我怎麼知道還有個賊躲在我頭頂?怎麼知道你家相爺以為我就是那賊?那真正的賊呢,又拿我當墊背的,害我躺了這一個月,也不見你家相爺來道個歉。罷罷罷,他位高權重,我一介平民女子,還真不想見他。」

「江姑娘這話可是錯怪我家相爺了,相爺這段時間忙得很,連相府都沒回。他吩咐過,不管用什麼藥,花多大代價,都要把你給救活。」安華年紀不大,不過十四五歲,手腳卻極利索,說話間的工夫便將屋內什物收拾得妥妥當當。 

江慈心中狠狠腹誹了幾句,懶得再說,再次將自己蒙進被子裡面。 

自昏迷醒轉後,江慈好得極快,那崔亮崔公子天天過來替她針炙,將藥量逐步減少,安華又好吃好喝地伺候著。眼見江慈面容一日比一日紅潤,精神也逐日見好。 

她不能出去遊玩,每日悶在這小院內,見到的不是安華便是崔亮,頗覺無聊。她不願與安華過分親近,倒與那崔亮日漸熟絡。 

江慈從安華口中得知,崔亮是平州人,自幼好學,於詩書醫史、天文地理皆有攻研,十八歲那年便中了解元。之後他卻不願再考狀元,反而到全國各地遊歷,遊至京城時沒了盤纏,只得到大街上賣字。

左相裴琰某日閒來無事,上街體察民情,看到崔亮的字,大為讚歎。一番交談,與他結為布衣之交。裴相愛其才華,欲招攬其入相府,崔亮卻直言不願踏入官場。裴相也不勉強,反而費盡口舌,極盡禮數,請他住在相府的西園子裡,任其自由進出,還幫他謀了一份禮部抄錄的差事。

崔亮有著明朗的眉眼,說話的聲音溫和悅耳,面上總是帶著淡淡的笑容,望之可親。江慈本就性子粗疏隨和,不過十餘日,二人便像結交多年的好友,談得十分投機。

這日戌時,天色已黑,江慈悶了一天,極其無聊,見安華辮子有些鬆散,便拖住她,要給她梳妝。安華想閃躲,卻被江慈逮住,無奈之下只得苦笑著讓江慈將她長髮梳成了狀似牛角的童丫頭。眼見江慈還要替自己描眉,她忙跳到門口,說什麼也不肯讓江慈落筆。 

江慈愣了一瞬,長歎一聲,攬鏡自照,片刻後歎道:「唉,我竟瘦了這麼多!」安華倚在門口,笑道:「江姑娘天生麗質,等身體大好了,自會像以前一般美的。」

江慈見桌上胭脂水粉齊全,忽然來了興趣,憶起師姐上妝的情景,遂輕敷脂粉,淡點胭脂,畫黛眉、塗唇脂。安華本斜靠在門邊,漸漸站直,再後來忍不住走近,細看江慈妝容,嘖嘖搖頭:「江姑娘這一上妝,真是令人驚豔。」 

江慈待她走近,一躍而起,欲將手中唇脂抹向她面頰,安華驚呼一聲,大笑著跑了出去。 

江慈追上,剛躍出門檻,迎面撞上一人。她只顧著追趕安華,可病後體虛,腳步虛浮,直撞入了那人懷中。額頭叩在那人下頷,「啊」的一聲,手掌下意識朝前一撐,胭紅唇脂遂盡數抹在來人的胸口。 

未及站直身軀,江慈便聞到此人衣服上有著淡淡的酒香,還和著淡淡的菊香,用力抽了抽鼻子,叫道:「平陽湖的大閘蟹!」正叫嚷間,聽得安華隱帶畏懼的聲音:「相爺!」 

江慈抬起頭,正對上一雙略帶笑意、黑亮深邃的眼眸。在長風山莊見過的左相裴琰,此時著皓白雲紋錦緞長衫,一身的恬淡舒適,伸出右手輕輕推開自己,微笑道:「正是平陽湖的大閘蟹。」

江慈站直身軀,視線恰好投向裴琰胸口……只見她先前五指大張,那抹於他白衫上的唇脂紅印亦有如一隻揮舞著大鉗的螃蟹,正應上了他這句話。她一愣,轉而哈哈大笑,忍不住伸出手來嬉指向裴琰胸前。 

裴琰低頭一望,明白過來,也是忍俊不禁,搖頭道:「先前和朋友喝菊酒,吃平陽湖的大閘蟹,沒有給江姑娘帶上幾隻,實是抱歉。」

江慈停住笑,但眼睛仍彎瞇瞇地望向裴琰,也不說話。裴琰從她眉間眼底看到的淨是「大閘蟹」三字,也不氣惱,笑得更是溫和優雅:「江姑娘不請我進去坐坐麼?可是惱了我沒帶大閘蟹向你賠禮道歉?」 

江慈仰起頭,輕哼一聲,邁入房去,身形交錯間,裴琰正望上她烏黑的瞳仁,那瞳仁中有著俏皮和嬌矜的光芒,在他面前一閃而過。 

「江姑娘在這裡,可還住得習慣?」裴琰悠然步入房中。傷我,派人監視我,讓那丫頭套我的話,查我的底,卻還在這充好人。我讓你天天當大閘蟹,讓人和酒吃下去。」她心中腹誹不斷,面上卻只淡淡道:「勞相爺掛念,我一介平民女子,真是不敢當。」 

裴琰負手在房中轉了一圈。轉過身,見江慈正趴在桌上,雙腮如雨後桃花,右手如剔透春蔥,在桌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 

他疑慮更甚,索性走到桌前,輕撩衣襟,在江慈對面坐下,微笑道:「江姑娘,那夜是我魯莽,未看清楚便下了重手,累得姑娘重傷,深覺過意不去。」

江慈擺手道:「也是我不好,為了看戲,爬到那樹上去。我又武功低微,不知有人躲在我的上方,讓相爺將我當成了賊子,又被那賊子當成逃跑的墊腳石。是我自己倒楣,相爺不用放在心上。」 

裴琰正容道:「總是我下手太重,才讓江姑娘受了這一個多月的罪,這個禮,是一定得向姑娘賠的。」 

江慈撇撇嘴:「算了算了,你是堂堂相國,這樣沒聲氣地給我賠罪,我可擔當不起。再說我住久了,吃你的,用你的,我這人面子薄,也過意不去。最好呢,你明天讓人送幾隻平陽湖的大閘蟹和幾壺菊酒過來,我嘗嘗鮮就拍手走人,你我互不相欠。」 

「江姑娘要吃大閘蟹,我自會令人送上。但姑娘傷勢尚未痊癒,總得耐心在我這相府多待上一段時日,等身子大好了,我再派人送姑娘回家。」

 江慈嘟嘴道:「這倒不用,反正我也無家可歸,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江湖遊俠生活。從此你我,宦海江湖,天涯海角,上天入地,黃泉碧落,青山隱隱,流水迢迢,生生世世,兩兩相忘……(週五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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