純真年代_立體書封  

好讀出版/典藏經典61
純真年代全譯本
The Age of Innocence by Edith Wharton
首獲普立茲獎的文學貴婦
伊迪絲‧華頓◎原著
伍晴文◎翻譯
【類別】:西洋文學
【出版日】:西元2014年7月15日
【開本/頁數/定價】:14.8*21公分/320頁/定價299元
【ISBN/CIP/條碼】:978-986-178-322-2(平裝)/874.57 103007034(單色)
【適讀年齡】:無分齡

★ 1921年獲普立茲文學獎,首度由女性作家獲此獎。
★美國文學不朽名著,入選藍燈書屋(The Random House)20世紀百大英文小說,企鵝出版社(Penguin)編選20世紀經典小說之一。
★ 1993年由薇諾納.瑞德、丹尼爾.戴.路易斯、蜜雪兒.菲佛三巨星領銜主演,馬丁.史柯西斯執導
IMDB 7.3 好評推薦 眾口鑠金同名電影原著
★ 《紐約時報》書評:「言語隱晦、舉止收斂,卻可從受縛心靈中感知一股熱切無窮的渴望熊熊燃燒著!」

女性「純真」是種天賦,還是被其所處環境所調教出的舉止模式呢?
走過守舊年代的紐約,曾有一位男性如此質疑,於心中交戰。
來自大西洋對岸的一團火花,將除去眾人「純真」之面具。

一八七○年代紐約上流社會,正處於傳統與摩登的交替。
紐蘭.亞契循著上層社會出身歷程,與名門閨秀梅.維蘭論及婚姻。梅遠嫁歐陸的表姊奧蘭卡伯爵夫人此時重返紐約,帶著種種傳聞攪動原本平和的社交界,她不顧輿論口舌,也要與花心丈夫離婚。少年時期戀慕奧蘭卡夫人的紐蘭再度被這名女子吸引住目光,漸始為自己所定下的生活產生質疑,眼前完美無缺卻乏自主意志的未婚妻梅化成了一個樣板,引他畏懼人生將落入一場被安排好的劇碼。
紐蘭是否會追求自己心中真實意願,抑或跟隨旁人親友所望,與未婚妻踏入一段預期好的婚姻與生涯呢?

作者簡介
伊迪絲.華頓 Edith Wharton, 1862-1937
伊迪絲出身紐約上流社會,少女時期便愛好寫作。二十三歲與波士頓名流紳士結婚,兩人門當戶對,但婚後貌合神離,導致伊迪絲長年抑鬱,最後於結褵二十八年後離異。她晚年旅居法國,投身慈善事業,支持印象派畫家,且著作不斷,筆鋒詼諧機智帶幾分批判,於一九二一年以《純真年代》贏得普立茲文學獎,並三度被提名入圍諾貝爾文學獎,有「文學貴婦」之稱。其他重要作品有《高尚的嗜好》(The Greater Inclination, 1899)、《馬恩河》(The Marne, 1918)等書。

譯者簡介
伍晴文
曾在英國研修碩士學位,深受英國文學中自然與人文交織的氣息所吸引。期望能將英國文學獨特的氣質,讓更多中文讀者感受到。譯有好讀出版《咆哮山莊》、《艾格妮絲.格雷》與《諾桑覺寺》(合譯)。

書摘

紐蘭亞契在這短暫插曲中,陷入一種奇怪的尷尬情境。

讓人氣惱的是,紐約男士們目光所趨,竟是夾於媽媽與舅媽當中他那位未婚妻所在的包廂;而他一時之間認不出那名穿著拿破崙帝國時期風格禮服的女子,也不明白為什麼她的出現,會讓初見到她的這些人引起一番騷動。接著他才終於明白過來,但隨之也萌生了一股憤慨之情。的確,沒人想到明戈特家的人竟會這麼做!


但他們真的這樣做了,且毫無疑問的,一直都這麼著。紐蘭亞契背後的低語聲讓他清楚明白,這位年輕女子是梅維蘭的表姊,也就是那位一直被家人稱為「可憐的愛倫奧蘭卡」的表姊。亞契知道她一兩天前才剛從歐洲歸返,甚至聽維蘭小姐說過(並無不悅之意)她曾去看過目前與老明戈特夫人住在一起的可憐的愛倫了。亞契非常欣賞家族的團結性,而他最欣賞明戈特家族的一項特質就是,即使家族中出了少數幾位害群之馬,他們仍會全力支持。這位年輕人的心地並不特別小氣或狹窄,他也很高興自己未來的太太並沒有受到假道學的影響,仍友善對待她不幸的表姊,儘管是私底下;但在家族裡接待奧蘭卡伯爵夫人是一回事,帶她到公開場合,尤其是歌劇院這樣的地方,又完全是另外一回事。再加上,那位與紐蘭亞契訂婚的年輕女子就在那個包廂裡,他們再過幾個星期便要宣布此項消息了。是的,他可以理解老希勒頓傑克遜的感覺,他沒想到明戈特家竟會這麼做!

當然,他知道,所有男人敢做的事情(第五大道的範圍內),曼森明戈特老太太這位家族女族長都敢做。他一向都很欣賞這位高大而個性剛毅的老太太,儘管她原本只是史塔騰島的凱瑟琳史派瑟,有個神祕且名譽掃地的父親,不論是金錢或社會地位方面,皆讓人難以忘記。但她卻能讓自己嫁給富有的明戈特家族主人,並將自己的兩個女兒嫁給「外國人」(一位義大利侯爵及一位英國銀行家),還在中央公園附近一塊難以抵達的空地上蓋了一座乳白色石造大宅邸(就在棕色砂岩就像男士午后的長禮服那樣蔚為主流之時),讓人再次讚嘆她大膽獨特的作風。

明戈特老太太的外籍女兒成了傳奇。她們從未回來探望過母親,而這位老母親就像許多心思停不下來又強勢的人那樣,再加上她本身不喜動、人又肥胖,總寧願待在家裡。而那一棟巍峨立在那兒的乳白色大宅邸(據說是仿造巴黎貴族私人旅館),就是她大無畏精神的明證;她在這座豪宅裡就像位女皇,生活在法國革命前的家具及從路易拿破崙的杜樂麗宮帶回來的紀念品間(她中年時曾在那裡大放光彩),就像第三十四街以北那些以打開時大得像門的法式窗戶取代拉式吊窗的房舍一樣安穩。

大家都同意(包括希勒頓傑克遜先生)老凱瑟琳從來就不是一位美女——在紐約人眼中,美貌這樣的天賦,是將成功合理化的原因,也可以是失敗的藉口。心地不寬厚的人會說,她就像她那女皇般的名號一樣,靠的就是堅強的意志力及鐵石心腸而成功的。而她私生活方面的絕對正派與高尚而讓她顯得有點傲慢自大。曼森明戈特先生去世時,她才二十八歲。出於史派瑟家族不信任人的特性,他還以一條附加條款「凍結」了自己的遺產;但他那位大膽的年輕遺孀毫無畏懼地走出自己的一條路,活躍於外國社交圈中,並將她的女兒嫁到那些誰知道有多墮落的上流社會,與公爵、大使們密切交往,周旋於天主教政治圈、款待歌劇演員,並與芭蕾名門之後塔利奧尼夫人成為密友;而且她一直以來,正如希勒頓傑克遜所言,在聲譽方面從未引起任何批評;接著他總是會再加上一句,這是她與早年的凱瑟琳唯一不同之處。

曼森明戈特老太太早就解凍亡夫的財產,並優優渥渥地活了半個世紀;但她早年經濟拮据的記憶,讓她過度節儉。雖然她在選購衣服及家具方面,會特別花心思選擇最上等的,但對於餐桌上那些短暫的口腹之慾,卻捨不得花太多錢在上面。因此,雖然是基於不同的理由,但她餐桌上的料理就跟亞契夫人家一樣差,連她的酒也挽救不了任何聲譽。親戚們認為她在餐桌上的節儉,有損明戈特家族的名聲,因為明戈特家族一直以講究生活品質著稱;但人們依然到她這兒來,不在意那些「拼盤」與淡而無味的香檳。至於她兒子洛維爾的建議(他曾試圖雇用紐約頂級廚師來挽救家族的名聲),她總是笑著說:「一個家為什麼需要兩個廚師?我的女兒都已經嫁出去了,而我又不能吃添加醬料的食物。」

當紐蘭亞契在思考這些事情時,又再度將目光轉向明戈特的包廂。他看到維蘭夫人跟她的嫂嫂正以明戈特家族特有的泰然自若態度,面對這自成半圈的批評者,而這種態度也正是凱瑟琳一直要求家人的一點。其中只有梅維蘭沒擺出這樣的態度,可能是因為知道亞契正看著她而滿臉通紅,並瞭解到事態的嚴重性。至於那位引起這些騷動的人,依然優雅地坐在包廂角落注視著舞台,而且當她身體向前傾時,她的肩膀及胸部所露出的部分,比紐約社會習慣看到的還要多一點,至少對於那些有理由不希望引人注目的女士們是如此。

對紐蘭亞契來講,很少有什麼事情比缺乏「品味」更糟糕的了。品味是隱藏在看得見的「禮儀」背後的深遠神韻,禮儀只是看得見的表徵。在他看來,奧蘭卡夫人蒼白而嚴肅的表情,相當符合這樣的場合及她不幸的處境;但她那套從削瘦肩膀斜切而下、沒有摺領的禮服,讓他甚感驚訝及困擾。他不希望梅.維蘭會受到一位如此不顧品味的年輕女子所影響。

「究竟,」他聽到身後一位年輕男士說道(梅菲斯托菲勒斯及瑪莎那一幕上演時,大家依舊談論不休),「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嗯……她離開了他,誰也不想否認這點。」

「他是個該死的禽獸,對吧?」那位提出問題的年輕人繼續說道,他是索利家族中一位直率的年輕人,看來已經準備加入那位女士的擁護者之列了。

「是最糟糕的那種傢伙啊,我在尼斯見過他,」勞倫斯.萊佛茲以不容置疑的口氣說道,「一個老是半醉半醒、帶著蒼白而輕蔑表情的傢伙……臉蛋倒是長得還不錯,但眼睫毛太濃密了。啊,就是那種人!不是跟女人混在一起,就是去找瓷器。據我所知,他對這兩者都不惜付出任何代價。」

這段話引起一陣哄堂大笑,那位年輕的擁護者追問:「哦,那後來呢?」

「後來,她就跟他的祕書逃走了。」

「啊,我明瞭了。」年輕擁護者的臉頓時垮了下來。

「不過,那段關係並沒有持續太久,我聽說幾個月之後,她獨自住在威尼斯。我想洛維爾明戈特之前出國就是去找她的。他曾說她過得很不快樂。現在已經沒事了……不過這麼高調地讓她出現在歌劇院,又是另外一回事。」

「或許,」年輕索利大膽地說道:「留她一個人在家裡,實在是太可憐了。」

他說完後馬上引起一陣訕笑,那位年輕人滿臉通紅,努力裝出自己其實是像聰明人說「雙關語」的模樣。

「嗯……無論如何,帶維蘭小姐同行實在是太奇怪了。」有人低聲說道,一面斜眼瞄了亞契一眼。

「哦,這是這場戰的一部分啊,是老太太的命令,無庸置疑。」萊佛茲笑道:「當那位老太太決定做一件事情時,她就要做得徹徹底底。」

那一幕結束了,包廂內的騷動依舊。紐蘭亞契突然覺得自己必須做出果決的行動,他希望自己是第一個走進明戈特包廂的人,向這個期待著的世界,宣布自己與梅維蘭訂婚的消息,幫她度過因自己表姊特殊之處境所引起的困窘情況;這股衝動使所有的顧慮與遲疑全都消失無蹤,讓他快速走過一道道紅色走廊,到歌劇院的另一端。

當他走進包廂時,他的目光正好迎上維蘭小姐,他看出她立刻明白了自己的來意,即使家族的尊嚴不允許她明講出來——這是兩人都很推崇的高尚美德。他們這個圈子的人,都活在一種隱而不彰、略顯矜持的氛圍中,他們兩人不需任何言語就能互相瞭解的情況。在這位年輕人看來,此是兩人再親近不過的境界了。她的眼睛在訴說著:「你瞭解媽媽為什麼帶我來。」他則用眼睛回答:「再大的代價,我也不會讓你避開的。」

「你應該認識我的姪女奧蘭卡伯爵夫人吧?」維蘭夫人與她未來的女婿握手時問道。依照引見女士的禮節,亞契只行禮致意,並沒有伸出手來,而愛倫奧蘭卡則輕輕點頭回禮,那雙戴著淺色手套的手,仍握著她那把大大的鷹毛扇。向洛維爾明戈特夫人這位穿著一身摺緞衣服、身形高大的金髮女性打過招呼後,他在未婚妻身旁坐下,低聲說道:「妳應該已經告訴奧蘭卡夫人我們訂婚的事了吧?我想讓大家知道此事。希望妳允許我在今天的晚會上宣布。」

維蘭小姐的臉轉為晨曦般的嫣紅,並以綻放著光彩的雙眼看著他。「如果你能說服媽媽。」她說道:「但我們為什麼要改變原本的計畫呢?」他未加回話,而是以眼神代為回答,她帶著更深的笑容接著說道:「你自己跟我表姊說,我允許你這麼做,她說你們小時候常在一起玩的。」

她把椅子往後挪,為他讓出路來,而他也立即以近乎宣示性的方式坐到奧蘭卡伯爵夫人身邊,彷彿要讓整個歌劇院的人看得到自己的舉動。

「我們以前常在一起玩,不是嗎?」她問道,那雙憂鬱的眼眸一面轉向他,「你當時是個討人厭的小男孩,有一次還在門後吻了我。但當時我喜歡的,卻是你那從不看我一眼的堂哥范迪紐蘭。」她的目光掃過那些馬蹄形包廂,「啊,這情景讓我回想起過去的一切……這裡的男男女女還穿著燈籠褲及內搭褲。」她以略帶外國口音的拖長語調說道,目光又回到他臉上。

雖然是頗為愉快的一段話,這位年輕人卻驚訝地發現那一刻浮現在心裡的畫面,竟然是正在審判她的案子的嚴肅法庭。沒有什麼比不合時宜的輕率言行更糟糕的了,因此他的回答顯得有點僵硬,「是啊,妳離開好長一段時日了。」

「啊,好幾個、又好幾個世紀,那麼長了,」她說道:「久到我都覺得自己已經死去、被埋葬了,而這塊親愛的故土就是我死後的天堂。」

基於一些他自己也說不出來的理由,她這種形容紐約的方式,讓紐蘭亞契覺得是更加失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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