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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姆短篇小說選集

Selected Short Stories of W. Somerset Maugham

 

威廉.薩默塞特.毛姆William Somerset Maugham◎原著

王聖棻、魏婉琪◎翻譯

 

【類別】:西洋經典文學、英國文學

【出版日】:西元2016年8月15日

【開本/頁數/定價】:平裝/單色印刷/14.8*21公分/312頁/定價350元

【ISBN】:978-986-178-389-5

【適讀年齡】:無分齡

 

市面最強、史上最好、最冷調幽默的《毛姆短篇小說選集》,精選12篇不可不讀的故事
 

馬奎斯/維吉尼亞‧吳爾芙/喬治‧歐威爾/村上春樹/張愛玲/王安憶/董橋,都喜歡毛姆的作品,都一致推薦

 

毛姆不善言詞,喜歡靜靜在旁觀察人

他能看進一個人的眼睛裡、心裡,

看穿你的不安、你的虛偽、你的小家子氣、你的貪婪、你的壞心眼,

最驚人的是,你讀著這些看似在寫他人的故事時,內心會為之小小的一驚……

 

影視編劇、劇場導演、表演指導、戲劇教師 /吳洛纓 專文推薦──

「『比起評判,作家更在乎的是了解人性。』毛姆曾在長篇小說《月亮與六便士》中如此自承,而這或許是對他整個寫作脈絡最好的注解。從毛姆在1897年出版第一部小說開始,經過了將近120年,那種忍不住要說故事給你聽的熱忱,讓他又輕輕鬆鬆的與21世紀的讀者通上話。畢竟他是毛姆,他意在成為一個說故事的人,不是文學上的經典大家,他在嚴肅文學中的定位對讀者不太重要;畢竟他是毛姆,我們就喜歡聽他用『那調調』給我們說故事。」

 

//精彩故事//

〈午餐〉,窮作家與慕名而至的粉絲共進午餐,上演阮囊羞澀的內心小劇場

〈朋友有難〉,朋友缺錢時,你會怎麼幫他一把?給他一份工作最實在?

〈螞蟻與蚱蜢〉,這不是童話故事或寓言,是你今生最放不下的手足之情

〈表象與真實〉,非哲學式思考論辯,而是大亨的戀愛故事,只能說,有錢人和你我想的不一樣

〈雨〉,整個天堂的水幾乎要被倒乾,信仰會更堅強,還是乾涸?

 

//作者簡介//

威廉‧薩默塞特‧毛姆(William Somerset Maugham,18741965)

 

英國小說家、劇作家。

 

出生、居住於法國巴黎,8歲時母親肺結核去世,10歲那年父親癌症過世,後被送回英國由叔叔撫養。因身材矮小、口吃嚴重而飽受同學師長取笑,亦不受叔叔疼愛,童年生活憂傷而孤寂(三位哥哥較年長,都已唸大學或入社會)。

 

17歲前往德國海德堡留學一年(學習哲學、文學)。18歲返回英國唸醫學院,5年後順利畢業,取得內科、外科醫師資格;求學期間多方閱讀文學作品,投入寫作,並在畢業這年出版第一本小說《蘭貝斯的麗莎》(Liza of Lambeth),頗受好評。

 

決定棄醫從文,就此展開超過一甲子寫作人生。初期多於雜誌發表短篇故事,後與戲劇寫作雙管齊下,劇作產量大且質佳,戲劇不斷上映公演,名利雙收,當時年僅34歲。第一次世界大戰期間,先後在醫院與諜報單位服役,並出版首部長篇小說《人性枷鎖》(Of Human Bondage),帶有濃厚自傳味道。1919年,發表《月亮與六便士》(The Moon and Sixpence),立刻在美國成為暢銷書,至今仍是最暢銷的長篇。1944年,另一長篇傑作《剃刀邊緣》(The Razor’s Edge)出版,滿溢印度風情。

 

事實上,毛姆40歲之後,即經常前往當時的第三世界如大溪地、中國、馬來半島、印度、婆羅洲、加勒比海一帶島嶼旅行,後發表多部異國風情濃厚的遊記與上百篇短篇小說,被譽為「英國的莫泊桑」。

 

1965年12月16日,於法國里維拉過世,享年91歲。毛姆長於觀察,筆鋒如刀,總能犀利劃開幽深的人性,他的作品讓人深思低迴,將永為後世讀者銘記珍藏。

 

//譯者簡介//

王聖棻,從事翻譯工作十餘年,譯有《大亨小傳》、《基督教的故事》等。

魏婉琪,清大中文所畢,譯有《冰狗任務》等。

兩人合譯的作品有《黃昏時出發》、《卡娣的幸福》、《星星婆婆的雪鞋》、《死亡大事》、《活在一個愛恨剛剛好的世界》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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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錄//

午餐

承諾

朋友有難

螞蟻與蚱蜢

表象與真實

無價之寶

人性的因素

教堂司事

蒙德拉戈勛爵

療養院

愛德華巴納德的墮落

 

//書摘//

午餐(摘錄)

我在看戲的時候看見她,後來中場休息,她跟我打了招呼,我就過去跟她坐在一起。我已經好久沒見到她了,要不是有人提到她的名字,我幾乎認不出她來。她爽朗地跟我聊了起來。

「唉呀,我們認識之後都過了這麼多年,真是時光飛逝啊!現在我們都不年輕了。你還記得我第一次遇見你那時候嗎?你還請我吃了午餐。」

我還記得嗎?怎麼可能不記得。

那是二十年前的事了,那時我住在巴黎,住在拉丁區的一棟小公寓裡,放眼望去都是公墓,我賺的錢差不多勉強夠自己不餓昏。她讀了我的書,寫了一封信給我,我回信謝了她,沒過多久,又接到她另一封信,說她正路過巴黎,希望能跟我見面聊聊,但是她時間有限,只有下星期四有空,那天早上她會在盧森堡,不知道之後我能不能在佛優飯店請她吃一頓小小的午餐。佛優飯店可是法國議員吃飯的地方,不是我這種身份去得了的,我也從來沒想過要去那裡。但是我一方面受寵若驚,一方面也還年輕,不懂得怎麼對女士說不。(順帶說一句,這話沒多少男人學得會,等他們學會了,他們也老到不管說什麼對女士們都沒差別了。)我身上有八十塊法郎(是金法郎)可以讓我度過這個月,一頓體面的午餐應該不超過十五塊,如果我接下來兩週都不喝咖啡,應該就足以應付了。

我回了信,約好週四中午十二點半在佛優飯店和我這位朋友(以筆相交的朋友)見面。她並不像我想像的那麼年輕,與其說動人,也許說有威嚴還比較適合。其實她已經四十歲了(是個有魅力的年紀,但已經沒辦法讓人一眼就心情亢奮、心醉神迷了),她的牙齒又大又白又平,但給我的感覺是牙齒好多,多得超出實用目的。她很健談,但因為她好像比較想談關於我的事,我也準備好當個稱職的聽眾。

菜單送上來,我大吃一驚,價格比我想像中高出太多了,但是她的話又讓我稍微安了一點心。

「我中午通常什麼都不吃的,」她說。

「噢,別說這種話!」我慷慨地回答。

「我向來都只吃一道菜,我覺得現在的人都吃太多了。說不定來點魚不錯,不知道他們有沒有鮭魚。」

呃,現在鮭魚季才剛剛開始,鮭魚根本還沒上菜單,但是我問了服務生有沒有。有的,才剛到,一條漂亮的鮭魚,這可是他們今年進的第一條。我為我的貴客點了它,服務生問,在魚上桌之前要不要來點別的東西。

「不,」她回答,「我只吃一道菜,除非你們有魚子醬,那我就不介意來一點。」

我的心有點往下沈。我知道魚子醬是我負擔不起的東西,但是我不知道該怎麼跟她說才好。結果我跟服務生說請務必上點魚子醬讓她嚐嚐,至於我自己,我在菜單上挑了最便宜的一道,羊排。

「我覺得你吃肉就太不明智了,」她說。「我不知道你吃了像羊排這麼厚重油膩的東西之後要怎麼寫作,我一直相信,不要讓胃的負擔太重。」

接下來的問題是,要喝什麼酒。

「我午餐不喝酒的,」她說。

「我也是,」我回答得毫不遲疑。

「除非是白葡萄酒,」她回應得好像我剛才什麼也沒說。「法國這兒的白葡萄酒很清淡,可以幫助消化,再棒不過了。」

「想點什麼?」我問她,口氣還是很殷勤,但已經不那麼真情流露了。

她對我愉快而友善地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我的醫生只准我喝香檳。」

我想我臉色一定變得有點蒼白。我點了半瓶香檳,一面漫不經心地提起,我的醫生是絕對禁止我喝這個的。

「所以你打算喝什麼?」

「水。」

她吃了魚子醬,又吃了鮭魚,興高采烈地談著藝術、文學、音樂,但是我滿腦子想的都是帳單會有多少。我的羊排送上來的時候,她開始非常認真地責備我。

「我看你太習慣吃這種油膩的午餐了,我很確定,這樣很糟。為什麼你不像我這樣只吃一道菜呢?我保證你會覺得比以前好很多。」

「我『確實』打算只吃一道菜,」我說,這時服務生又帶著菜單走過來。

她輕盈地打了個手勢,把服務生叫了來。

「不,不,我午餐不吃什麼東西的,就只有一兩口,絕不過量,我吃這些東西不過是當成跟你聊天的藉口。我已經吃不下了——除非他們有那種大蘆筍,要是來巴黎這麼一趟卻沒吃到,我會很遺憾的。」

我的心都沈到底了。大蘆筍我在商店裡見過,我知道價格貴得驚人,我常常看著那些大蘆筍流口水。

「這位女士想知道你們有沒有大蘆筍,」我問服務生。

我用盡所有的力量希望他說不。但是一個快樂的微笑在他那張寬寬的、長得很像神父的臉上綻開,他跟我保證他們的大蘆筍又粗壯又鮮嫩,滋味妙極了。

 

螞蟻與蚱蜢(摘錄)

我還很小的時候,大人們就要我背誦不少拉封丹(註1)的寓言故事,而且對我細細解說每一篇故事中的教育意義。我讀過的故事裡,有一篇叫《螞蟻與蚱蜢》,這篇故事的目的是要讓孩子們明白一個有用的教訓:在這個不盡完美的世界裡,勤奮能得到獎賞,而輕浮懶散必受懲罰。在這篇出色的寓言故事裡(這個故事我想每個人都知道個大概,但是並不那麼詳細,我很抱歉必須在這裡再提一次故事內容),螞蟻整個夏天都努力工作,填滿過冬的糧倉,而同時蚱蜢就只是坐在草葉上,迎著太陽大聲唱歌。冬天來臨了,螞蟻舒舒服服地享用豐厚的儲備,蚱蜢卻毫無存糧,於是蚱蜢去找螞蟻,求他分他一點食物。接著螞蟻便給了蚱蜢一個標準的回答:

「你夏天的時候都幹嘛去了?」

「抱歉,說實話,我在唱歌,整天整夜都在唱。」

「都在唱歌啊。那接下來怎麼不去跳舞呢?」

這樣的教誨,我向來難以接受。就我自己來說,我並不覺得是因為叛逆,而比較像是小孩子抓不到重點,對道德訓示敏銳度不足。我總是比較同情蚱蜢,而且有段時間,看到螞蟻就想踩它幾腳,用這種簡單的方式表達我對審慎度日和生活常理的不認同(而我後來才發現,這完全合乎人性)。

後來有天我在一家餐廳裡看見喬治‧拉姆齊獨自一個人在那兒吃午餐,不禁又想起了這篇寓言。那種沈重的憂鬱神情我從來沒在其他人臉上看見過。他眼神茫然地放空,看上去彷彿全世界的重擔都壓在他一個人肩上。我立刻猜到一定是他那個倒楣的弟弟又闖禍了,心裡很為他難過。我走向他,伸出了手。

「你好嗎?」我問。

「心情不是太好,」他回答。

「又是為了湯姆?」

他嘆了一口氣。

「嗯,又是湯姆。」

「為什麼你不乾脆放棄他?這世上能為他做的事,你都做盡了,現在你也該明白,他根本就沒救了。」

我想每個家庭裡都會有個出格的人物,二十年來,湯姆一直是他心中的痛。一開始還不錯:他工作、結婚、生了兩個孩子。拉姆齊家族的人個個都行事正派,不管從哪方面來說,湯姆‧拉姆齊應該都能擁有一個對社會有益又體面的好事業。但是有一天,在毫無預警的情況下,他宣稱他根本不喜歡工作,而且也不適合婚姻,他現在就只想自己一個人享受人生。他不聽任何人的勸,直接離開了他的太太和他的辦公室。他還有一點積蓄,接下來就在歐洲各國首都雲遊,過了兩年逍遙的日子。他行事的流言不時傳到親戚耳裡,大家都非常訝異,他當然是快活自在,親戚們卻是大搖其頭,想知道他錢要是花光了會怎麼樣。答案很快就揭曉了:他借錢。他極富個人魅力,而且肆無忌憚,像他借錢借得這麼無往不利的人,除了他之外我沒見過第二個。跟朋友借錢成了他穩定的收入,他又很能交朋友。但他總是說,把錢花在生活必需的開銷上太沒意思,砸在奢侈品上頭的錢,花起來才爽。為了達到這個目的,他就靠他哥哥喬治,只是,他對自己的哥哥不會施展個人魅力那一套,因為喬治的個性認真慎重,花言巧語對他無效。喬治是個正人君子,有一兩次,他輕信了湯姆痛改前非的承諾,給了他一大筆錢,讓他從頭開始,湯姆就拿這些錢買了一部汽車和一些高檔珠寶。實際狀況讓喬治不得不意識到,自己的弟弟是無論如何也沒有辦法定下心來過日子了,終於自此撒手不管,而湯姆便開始忝不知恥地脅迫他。對一個體面的律師來說,發現弟弟站在自己最喜歡的餐廳吧台後頭搖雞尾酒,或者在自己俱樂部外面的計程車駕駛座上招客,都是件非常不光彩的事。湯姆則是說,站吧台服務客人或者開計程車都是高尚的職業,但是如果喬治可以再資助他幾百英鎊,他也不介意為了家族名譽放棄這個工作。喬治只好又如數付錢。

有一次,湯姆差點入獄,喬治沮喪至極。他把這件醜事的來龍去脈都搞清楚,湯姆這次確實做得太過頭了。他很任性,做事欠考慮,而且自私,但是在喬治看來,他以前從來沒做過騙人的事,意思是從來沒犯過法。如果這次他被起訴了,絕對是要定罪的。但是你怎麼能讓自己唯一的弟弟去坐牢呢?湯姆詐騙的那個人叫克隆蕭,是個報復心很強的人,堅決要把這件事告上法院。他說湯姆是個大壞蛋,必須受到懲罰。喬治在這件事上頭耗費了莫大的心神,還花了五百塊英鎊才把這事擺平。之後喬治才聽說湯姆和克隆蕭把支票兌了現,兩個人一起跑到賭城蒙地卡羅快活了一個月,我從來沒看喬治氣成那樣子過。

註1:尚‧德‧拉封丹(Jean de La Fontaine,1621年~1695年),法國詩人,以《拉封丹寓言》(Fables choisies mises en vers)留名後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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