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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婦人【雙冊紀念版】

露易莎.梅.艾考特(Louisa May Alcott)◎著
劉珮芳、賴怡毓◎譯

【類別】:翻譯文學、美國文學 
【出版日】:西元2021年1月01日 
【開本/頁數/定價】:14.8*21公分/800頁/定價750元
【ISBN】:9999202011253
【適讀年齡】:無分齡

【購書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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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從來不是從天而降,我們有權主宰想成為的任何模樣。

《小婦人》+《好妻子》雙冊紀念版,附精美書盒完整收藏!
美國鍍金時代代表女作家艾考特,以直率不矯飾的文字詮釋女性書寫。


●2003BBC英國全民票選百大最喜愛小說排行榜The Big Read18名。
●2007年美國全國教育協會網路票選「100本老師推薦給孩子們的書」。
●2012年美國《學校圖書館學報》兒童與青少年推薦必讀小說第48名。
●2020重磅電影《她們》原著小說,由瑟夏羅南、艾瑪華森、提摩西夏勒梅領銜主演,經典文學重現大銀幕。


【好讀版本特色】
原文全譯本,一字不漏,帶您真實感受瑪楚四姊妹的喜怒哀愁。
收錄1896年版本復刻經典插畫,圖文並陳,完整體會美國十九世紀懷舊風情。
封面以厚磅美術紙印刷,搭配象徵四季交會的色彩,是最適合在閒適午後細讀的質感好書。


【小婦人──成長經典.歷久彌新】
嚴寒的十二月天,屋外雪花靜靜飄落,屋內爐火暖意如昔。瑪楚家四姊妹端坐壁爐前打毛線,她們從出生起便同享無數歡笑淚水,顧盼回首間卻總能辨出四個迥然相異的靈魂。
溫柔婉約但嚮往富裕生活的瑪格、才思敏捷卻老是暴衝過頭的喬、溫順恬淡卻極度膽小怕生的貝絲、俏麗可人但時而驕縱傻氣的艾美……這是專屬於四位少女的故事,在相互扶持的青春旅路上,敘寫她們戰勝心中困頓,大步迎向自己夢想的姿態!
時值美國南北戰爭期間,父親遠離家鄉、身處前線,瑪楚家中留下堅強的母親,養育教導他們視若珍寶的四姊妹。書中歌詠善良、勇敢、希望,透過瑪楚一家對愛與美德的身體力行,期許人與人的每次相遇都是最美好的瞬間。


【好妻子──勇氣不減.精彩續集】
春神飄然離去不久,夏季腳步雀躍來到,儀式獨有的鮮花笑語,為生命的旅途揭開又一幕新的篇章。
戰事結束,瑪楚一家終得團聚,回到過往的溫馨和樂。然而,隨著時光流轉,逐漸脫離荳蔻年華的四姊妹,在人生道路上又將迎來各自不同的考驗。
新婚而懷有滿腔憧憬的瑪格,即將面對婚後種種難關;毅然離家遠赴紐約的喬,努力要尋得理想實現的一線光明;大病初癒後安居家中的貝絲,依舊以無限溫柔擁抱生命的一切禍福;逐漸嶄露才華的艾美,在遠遊洗禮中又會經歷過怎樣的錘鍊……這是專屬於四名女子的故事,青春的尾巴漸行漸遠,她們未曾忘卻初衷,期許自己活出最璀璨不凡的模樣。


【佳句節選】
「一個才華洋溢的人,無論再怎麼謙虛,人們還是可以從他的態度和言談中看出來,感覺出來的。完全沒有炫耀的必要。」


──就像你不必一次就把所有帽子、衣服和緞帶全穿到身上,人們也會知道你擁有這些東西一樣。」
 

「我的女兒們對我的愛、尊敬,以及信心,就是對我的辛勤努力最甜蜜的回饋,因為我希望,我的樣子就是我希望她們成為的樣子。」
 

「我把最好的給了我所愛的國家,在他離開後我才讓眼淚流下來。在我們兩人都已經恪盡職責,並且確信最終我們會更加幸福快樂的時候,我又有什麼好抱怨的呢?」

「倘若困難是增添努力光彩的必要元素,那麼對一個勤奮又野心勃勃的女子而言,還有什麼比放棄自己心願、計劃和想望,心甘情願只為別人而活還要來得艱難呢?」

「比起擁有愛恨分明的性格,無法隱藏心中的好惡才是更大的不幸。」

「粉嫩的臉蛋不會青春永駐,灰白的銀絲會覆蓋亮麗的棕髮,漸漸地,仁慈與尊敬也會帶來甜美滋味,如同年少時的愛與欽羨。

 

//作者簡介//

露易莎.梅.艾考特(Louisa May Alcott, 1832—1888

美國小說家,生於美國賓州,被譽為美國鍍金時代代表性女作家,以直率不矯飾的文字詮釋女性書寫。成名作《小婦人》(Little Women)是以她在麻州的童年生活為藍本的半自傳式作品,爾後陸續出版的《好妻子》(Good Wives)、《小紳士》(Little Men)、《喬的男孩們》(Jo’s Boys……等,皆是以《小婦人》劇情為基底的系列作。

艾考特是家中次女,她的出身並不富裕,父母仍以身作則盡力養育艾考特四姊妹,且致力於教育事業。艾考特因此得以受到文學薰陶與啟發,在賺錢貼補家用之餘勤於寫作,間或以本名或筆名巴納德(A.M.Barnard)投稿各大報章雜誌、出版社。她隨著年紀漸長,成為廢奴主義及女權主義者,積極推動婦女參政,1888年因病於波士頓辭世。

 

//譯者簡介//

劉珮芳
1967年出生於臺灣南投。東海大學外文系畢業,曾任中部出版社編輯。極愛翻譯工作,目前從事對外籍人士的中文與臺語教學,以及對臺灣人的英語教學等。譯作有《與珍.奧斯汀喝杯下午茶》、《蘇珊夫人》、《錦繡佳人》、《簡愛》、《理性與感性》、《傲慢與偏見》等。

賴怡毓
中原大學應外系畢業,熱愛翻譯,期許成為一名專業的書籍譯者,帶來一本又一本的好譯作。譯作有好讀出版《史坦貝克短篇小說選集:長谷×人鼠之間》(與林捷逸合譯)。
電子信箱:yuulai05@gmail.com

 

//繪者簡介//

法蘭克.T.麥瑞爾(Frank T Merrill1848-1923
美國畫家、插畫家,最知名作品是1880年替美國版《小婦人》、《好妻子》再版繪製的一系列插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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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頁參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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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摘//

《小婦人》
第一章 朝聖者

  「什麼禮物都沒有的聖誕節就不是聖誕節。」喬躺在地毯上發牢騷。

  「當窮人太悲傷了。」瑪格嘆一口氣,低頭看向自己身上的舊洋裝。

  「有些女孩兒有一大堆好東西,有些女孩兒卻什麼也沒有,真是太不公平了!」小艾美憤世嫉俗地補一句。

  「我們有父親、母親,還有彼此呢。」貝絲從她的角落裡傳來滿足的話語。

  她的話音一落,映照壁爐中熊熊火光的四張年輕臉龐霎時間明亮起來,不過,喬的一句話又讓大家重回黯淡:「父親現在不在家,還要好長一段時間才能回來。」她語帶傷心,沒有把「也許永遠回不來了」說出口,然而,大家沉默不語,彷彿已經暗自加上這句話。此刻的她們,都在想念身處遠方戰場上的父親。

  大夥兒沉默了約一分鐘,直到瑪格改變話題:「母親提議今年聖誕節不要準備任何禮物,是因為今年冬天對大家來說都會很不好過。她認為當軍人們在戰場上拚搏時,我們不應該把錢花在玩樂上,雖說我們能做的不多,但至少可以犧牲一下我們的禮物,而且應該愉快地去做才是!……話雖如此,不過,我怕我沒辦法做到。」瑪格說完搖搖頭,萬分遺憾地想著她希冀的一切美物。

  「可是,我們要花的那一點小錢根本算不上什麼!我們每個人有一塊錢,就算全捐了,對軍隊來說也沒太大幫助。我可以接受你和母親不買禮物給我,但我可要給自己買一本《水妖精與辛燦》,我想要這本書很久了!」喬說道,她是個書蟲。

  「我原本打算把錢用來買新樂譜。」貝絲輕嘆道。除了爐床刷子和茶壺墊子以外,沒有人聽見她的低語。

  「我要買一盒很棒的輝柏牌素描鉛筆,我非常需要那些筆的!」艾美堅決地說。

  「母親完全沒說過我們的錢該怎麼用,而且她也不會讓我們什麼都沒有,我們想買什麼就去買吧!讓自己開心一點,我確信我們工作得夠辛苦了,得到些報償並不為過。」喬高聲說道,然後像個男孩兒似的檢視自己的鞋跟。

  「我的工作確實很辛苦——當我想留在家清閒一下,卻得一整天教那些討人厭的孩子讀書。」瑪格首先發難,重拾剛才的抱怨語氣。

  「你連我的一半辛苦都談不上,」喬反駁,「要不要試試看和一個神經兮兮、要求一大堆的老太太關在一起幾小時?經常讓你跑來跑去,你做什麼她都不滿意,還一直煩你,煩到你想從窗戶飛出去或乾脆崩潰大哭!」

  「雖然這是小事不用拿出來說,但我認為洗碗和整理家務是世界上最糟糕的差事了。這些事經常讓我生氣,還讓我的手變得這麼僵硬,都沒辦法好好練琴了。」貝絲盯著自己粗糙的雙手,這一次她的嘆氣大家全聽到了。

  「你們沒有一個人可以跟我比慘!」艾美叫道,「因為你們都不必上學,不會因為功課不懂就被態度失敬的女孩兒們惹得一肚子氣!她們還會嘲笑你的穿著,品評你父親的財力,若不是富人之流就給他貼標籤,而且碰到你鼻子不舒服時,還會來糟蹋你一番!」

  「如果你是要說『詆毀他』、『把他當標靶』,我覺得那還行,但請別說給他貼標籤,好像爸爸是一罐醃黃瓜似的。」喬大笑著如此建議。

  「我清楚我說的話,你不必在那兒冷潮熱風(冷嘲熱諷)的。選用些好字,增進你的詞巢(詞彙)能力,本來就是應該的。」艾美傲氣十足地回嘴。

  「好了你們,別互相攻擊了。喬,難道你不希望我們過得像小時候一樣好嗎?唉,要是爸爸的那筆錢還在,要是我們可以像那時一樣無憂無慮,該有多幸福美好啊。」瑪格說道,懷念起從前的好日子。

  「你前幾天才說過,你覺得我們比金恩家的孩子幸福很多呢。因為他們雖然家裡有錢,卻老是在吵架,成天打鬧不停,毛躁得很。」

  「我是說過,貝絲。嗯……我想我們應該是。因為我們雖然得工作,卻還是能自得其樂,套用喬的話說,我們在一起就是歡樂大禮包。」

  「喬最喜歡講這種莫名其妙的話!」艾美下了這般評論,用責備的眼神看向隨意躺在地毯上伸展的某人。

  喬立刻坐起身,雙手插進褲袋,吹起口哨來了。

  「別這樣!喬,男生才會這樣做!」

  「所以我要這樣做。」

  「我不喜歡魯莽、不淑女的女孩子!」

  「我討厭矯情、裝模作樣的小女生!」                                        

  「我的家庭真可愛,……」貝絲唱起歌,這個和事佬的表情太過滑稽有趣,使得原本劍拔弩張的兩人態度軟化不少,她們笑出聲來,雙方的「決鬥」就此結束。

  「說真的,你們兩個都該罵。」瑪格說,開始以長姊的姿態教育妹妹:「你已經夠大了,不該再玩那些男孩子的把戲了,行為舉止得學著端莊些,喬瑟芬。當你還是個小女孩,或許可算無傷大雅,可現在,你都這麼高了,頭髮也梳起來了,不要忘記你已經是個淑女了。」

  「我不是淑女!如果把頭髮梳起來就叫淑女,那我就要綁雙馬尾,一直到我二十歲!」喬叫道,扯下頭上的髮網使勁甩頭,把自己甩成一個鬃毛豎立的栗色獅頭。「我討厭去想長大這件事,要被叫成瑪楚小姐,要穿長禮服見人,還要看起來夠矜持、夠乖巧,我又不是什麼養給人觀賞用的花!不管怎樣,當一個女生簡直太悲慘了!尤其我明明就喜歡男生的遊戲和工作,喜歡男生的那種樣子!我真的不能接受為什麼我不是男生,現在就更不能接受了,因為我好想跟爸爸一起上戰場,可是卻只能待在家裡織襪子,活像個哪裡也去不了的老女人!」

  說罷,喬舉起她織到一半的藍色軍襪用力搖,兩支棒針撞在一起,響板似的發出聲音。毛線球掉到地上,正在滿屋子亂滾。

  「可憐的喬!真是太慘了,可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所以啦——你有個男生的名字,而且還能在我們幾個女生中扮演哥哥的角色,該知足了。」貝絲說道,伸手揉揉喬那一頭蓬亂的獅毛。即便得洗上全世界的碗、做上全世界的打掃工作,貝絲的手依舊溫柔得完美無瑕。

  「至於你,艾美,」瑪格接著訓示,「你的個性吹毛求疵又拘謹,現在這種裝腔作勢的小大人樣還算有趣,但你若不注意改善,將來只會長成一個做作的小傻子。我很喜歡你的言談,有禮貌又有教養,可那只在你不故作優雅的時候。你的用字遣詞太離譜了,就跟喬的滿口俚語一樣糟糕。」

  「如果喬是個男人婆,艾美是傻子,那我是什麼呢?」貝絲請教道,準備也來聆聽一下教誨。

  「你就是我們最親愛的小寶貝,沒別的了。」瑪格如此回答,語調裡滿是柔軟。沒有人反駁她的說法,因為「小鼠」確實是家中的寵物。

  由於年輕讀者們想知道「她們長什麼樣」,我們就花點兒時間來描述一下這四姊妹。時值嚴寒的十二月天,屋外雪花靜靜飄落,屋內爐火雀躍燃燒,四姊妹端坐日暮微光下,手裡都在打毛線。這是一幢舒適的屋子,儘管地毯已經褪色,家具再平常不過。牆上懸掛有一、兩幅極佳的畫作,壁櫥裡放滿書籍,菊花和聖誕玫瑰在窗台邊盛放,空氣中彌漫著家的寧靜祥和。

  瑪格麗特,暱稱瑪格,四姊妹中的大姊,芳齡十六,容貌生得精緻,體態豐潤、肌膚白皙、嘴型甜美,還有一雙大眼睛、一頭濃密柔軟的棕髮,她最引以為傲的則是她那一雙白淨的手。

  十五歲的喬,身材高瘦,皮膚較黑,總讓人聯想到一匹小馬,因為她彷彿從不知道該拿自己過長的四肢怎麼辦才好,對此很困擾的樣子。她有一張堅毅的嘴、一個好笑的鼻子,還有一對銳利的灰眼珠,彷彿要把人生百態都看盡,眼中的神情時而兇暴、時而好笑,時而又像個沉思者。喬的一頭濃密長髮是她全身上下最亮眼的地方,只不過她嫌礙事,通常都拿髮網罩起來。她有一副渾圓的肩膀、寬大的手掌和腳掌,經常穿著輕便寬鬆的衣服,外表給人的感覺就是一個快要從少女過渡到淑女,心中卻排斥這種轉變的女孩兒。

  伊莉莎白,或稱貝絲,大家都這樣叫她,是個雙頰紅潤、秀髮柔順,有一雙明亮眼眸的十三歲女孩。她的個性害羞,語氣總是靦腆,臉上帶著鮮少受到打擾的平靜神情。她的父親稱她為「恬靜小姐」,這個頭銜簡直是為她量身打造,因為她好像活在自己快樂的小天地中,只有碰到信任且喜愛的少數人時,才會勇敢地冒險一回。

  艾美,雖然年紀最小,卻是最重要的一人——至少她自己是這麼想的。一個十足的雪少女,她的膚色白皙、身材纖細,擁有湛藍雙眸、金黃色及肩長捲髮,相當注重自己的舉手投足,表現得一派淑女風範。至於四姊妹的個性如何,則有待我們慢慢發掘。

  時鐘敲過六下,打掃完爐床,貝絲把一雙拖鞋放到火爐邊烤。一瞧見這雙舊鞋,女孩們的心情不由得好轉起來,因為母親就要回來了,每個人都雀躍地等著迎接她。瑪格停止說教,點起油燈,艾美不待人吩咐即從安樂椅上跳起,喬更是忘掉自身疲憊,傾身向前移動拖鞋,把它們往火焰處挪得更靠近些。

  「這雙鞋磨損得厲害,媽咪該有雙新鞋才是。」

  「我要用我的錢幫她買一雙。」貝絲說。

  「不,我買給她!」艾美高聲叫道。

  「身為大姊,我……」瑪格才開口,喬就打斷她的話,語氣堅定地說:「爸爸不在家,這會兒我就是家裡的男人,拖鞋歸我來買。因為爸爸吩咐過我,他不在家的時候,我得好好照顧媽媽。」

  「我來告訴大家怎麼做好了,」貝絲說,「我們每個人都為媽媽準備一份聖誕禮物,不要給自己買東西了。」

  「我就知道你會這樣說!親愛的!我們要為她準備些什麼呢?」喬興奮大叫。

  每個人都一本正經地想了一下,瑪格首先宣布答案,這靈感應是來自於她那一雙美麗的手:「我要給她買一雙很棒的手套。」

  「她從未有過的,一雙最好的軍靴!」喬叫道。

  「幾條手帕,都縫上鑲邊的。」貝絲說。

  「我要給她買一小瓶香水,她喜歡這個,而且也不貴,這樣我就還剩一些錢可以買我要的鉛筆。」艾美補充。

  「那,這些東西要怎麼給呢?」瑪格接著發問。

  「把東西放在桌上,然後請她過來,坐在桌子前面拆禮物。你們不記得我們是怎麼過生日的了?」喬反問。

  「以前輪到我過生日時,我都滿害怕的,因為要戴生日皇冠坐在那張椅子上,等你們列隊進來送禮物和親我。我當然很喜歡禮物和你們的親吻,只是拆禮物時大家都坐在椅子上盯著我看,還滿嚇人的。」貝絲開口,在爐火前一邊烤著自己的臉,一邊烤著配茶吃的麵包。

  「讓媽咪以為我們買了禮物給自己,就這樣給她驚喜一下!瑪格,我們明天下午得出門採購一番,聖誕夜的話劇表演有太多東西要準備了。」喬說道,同時在屋子裡來回踱步,雙手放在背後,仰著臉鼻尖朝天。

  「這是最後一次,以後我不演了。我的年紀已經夠大了,不適合再玩這種遊戲了。」瑪格嚴肅地聲明,但其實她一碰到這樣的「扮裝遊戲」,狂歡起來完全就像個小孩子。

  「你不會不玩的!我知道。只要能把頭髮放下來,亮相時有白色長禮服可以穿,還有燙金色紙剪的首飾,你不會缺席的。你是我們最好的女演員,如果你不演,我們就真的沒戲唱了!」喬說,「我們今晚得預演一下才行,艾美過來,先演一下昏倒那一幕,你每次都僵硬得像根火鉗一樣。」

  「我沒辦法呀!我又沒看過人昏倒,而且我也不想像你那樣摔,那會讓我全身瘀青。如果我可以慢慢地倒,我就倒!如果不行,我就要倒進椅子裡,這樣我的姿態才會很優雅,就算雨果拿手槍逼過來我也不會改!」艾美回嘴,她欠缺演戲天分,之所以被選上完全是因為她長得夠嬌小,符合劇中角色尖叫著被壞蛋扛出去的要求。

  「這樣做好了,雙手像這樣交叉握住,走路要歪歪斜斜的,從房間中間穿過去,哭的時候要情緒失控地哭,像這樣:『羅德里柯!救我!救我!』」喬邊說邊演,誇張的尖叫聲著實令人毛骨悚然。

  艾美於是跟著做,不過她的雙手直挺挺地向前伸出,步伐僵硬得好像被機器操控似的,而且她那一聲「啊!」聽不出充盈心中的恐懼痛苦,反倒像是被針刺一下而已。喬絕望地呻吟出聲,瑪格當即大笑,而貝絲因為津津有味地看表演,竟把麵包給烤焦了。「算了!到時你就盡力吧,觀眾笑出來別怪我就是了。該你了,瑪格。」

  彩排接著順利進行,因為唐.佩德羅將長達兩頁的演說台詞全念完了,一口氣也沒停,簡直天下無敵。女巫海加誦念起拗口的咒語,就著她那鍋熬煮的蟾蜍,揮發出的效果也是極度奇詭。羅德里柯勇猛地將捆住他的鎖鏈扯得粉碎,雨果則是在懊悔的痛苦及砒霜作用下,「哈!哈!」地狂叫著死去。

  「這是我們有史以來最棒的演出。」瑪格說道,劇中已經死透的壞蛋在同時坐起來揉揉手肘。

  「我真不知道你怎麼能寫得這麼好又演得這麼棒,喬,你簡直是莎士比亞!」貝絲興奮地喊,她堅定不移地相信,她的姊妹們在所有事情上都是天賦異稟。

  「過獎了啦!」喬謙虛地回答,「我認為這齣《女巫的咒詛》是相當不錯的選擇,它是走歌劇風格的悲劇,可是如果我們能有個暗門給班柯使用的話,我倒是很想試試《馬克白》的劇本。我一直很想來個殺人場面……『唉呀,我眼前那個是短刀嗎?』」喬壓低聲音呢喃,她轉動眼珠,雙手在空氣中抓握,就像她看過的一個著名悲劇演員做的。

  「不是!那是烤麵包的叉子,上面掛的是母親的一隻鞋而不是麵包,貝絲看演戲看呆了!」瑪格叫道,這一場預演就在哄堂大笑中結束了。

  「很高興看到你們如此開心,女兒們。」門口傳來一個愉悅的聲音,屋裡的演員和觀眾一起迎向這位慈母模樣的高䠷女士。她的神情和煦,彷彿在問「我可以幫你嗎?」那般親切,衣著雖然樸素無華,卻自然流露一股雍容氣度。女孩們一致認為,在那件灰色斗篷與過時軟帽底下,藏著的是全世界最出眾不凡的母親。

  「好啦,親愛的孩子們,今天過得如何?我今天事情好多,得預備好明天要寄出去的箱子,所以沒有回來吃晚餐。貝絲,今天有沒有訪客呀?瑪格,感冒怎麼樣了?喬,你看起來好疲憊啊。寶貝,過來親我一下。」

  瑪楚太太一邊和孩子們閒話家常,一邊脫下濕冷的外衣和鞋子。她換上溫暖的拖鞋,坐進安樂椅中,把艾美拉到膝上,準備好享受這忙碌一天中最快樂的時光。女兒們趕忙各司其職,張羅出一個舒適空間,瑪格負責安排茶桌,喬去添柴火和排椅子,不過她匆忙間碰什麼就掉什麼,打翻一堆東西,乒乒乓乓的聲響不斷,貝絲在廚房和客廳間穿梭,沉靜而忙碌,艾美則是雙手交疊,坐著發號施令。

  當大家在桌邊坐定,瑪楚太太帶著愉快甚於以往的神情說:「等大家吃過點心後,我要給你們一個驚喜。」

  大家臉上迅即綻出笑容,燦爛明媚猶如一道日光降臨。貝絲不顧手上的餅乾鼓起掌來,喬則尖叫著高高拋起餐巾:「有信!有信!為父親歡呼三聲!」

  「對,是一封很棒的長信。他過得很好,而且認為這個寒冷的季節並沒有我們所擔心的那麼可怕,他沒問題的。他給我們寄來所有最美好的聖誕祝福,此外還有一段特別寫給你們的話。」瑪楚太太說著拍拍口袋,好像藏了寶貝在裡面似的。

  「點心快點吃完啊!認真吃!還玩手指?艾美你什麼怪癖呀!還有不要對著你的盤子傻笑!」喬喊道,說完就被口中的茶水嗆住,而且因為趕著要聽驚喜,匆忙間把麵包打翻到地毯上,抹奶油那一面正好朝下。

  貝絲不再吃了,只是爬回她的角落裡坐好,醞釀起愉快的心情,等待其他人打理好自己。

  「父親已經過了被徵召的年齡,要去當兵也不夠強壯,可是他仍然去擔任隨軍牧師,這是很了不起的。」瑪格的語調裡滿是溫暖。

  「我也想去當鼓手啊!或是隨軍——那個怎麼講來著?或是當個護士之類!這樣我就可以在他身邊幫忙了。」喬扼腕地說。

  「睡在帳棚裡一定很不舒服,食物一定很難吃,更別提還得用錫杯喝茶了。」艾美嘆氣道。

  「媽咪,爸爸什麼時候回來呢?」貝絲詢問,聲音裡透出一絲顫抖。

  「還得過好幾個月呢,親愛的,除非他生病了。爸爸他啊,只要負荷得了,一定是盡忠職守,毫不懈怠,除非軍隊讓他回來,否則我們連一分鐘也不會要求他提早離開的。好了,都過來坐好,聽聽信上寫些什麼吧。」

  女孩們全往爐火邊靠近,母親坐在大椅子裡,貝絲坐在她的腳邊,瑪格和艾美倚在兩旁,喬則斜靠著椅背——那確實是個好位置,萬一信上寫了教人掉淚的內容,不會有人看見喬的反應。在那些艱困的日子裡,很少有信能教人不掉淚的,尤其是為人父者所寫的家書。在這封信裡,瑪楚先生甚少提到生活的艱苦、面對的危險,或是對家鄉的思念。這是一封愉快而充滿希望的信,生動地敘述了紮營、行軍以及許多軍隊趣聞,只有在結尾時才流露出父親的慈愛,以及對家中女兒們深切的掛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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